她是第一个和我这样表达的人:
“我很讨厌被人拒绝,无论是什么情况。”
我第一感觉是这话很不协调,而且很有距离感,我本能地不爽这句话,因为它像是一种提前叠甲,甚至是警告:“所以你最好不要拒绝我”。
我当时下意识地回应是:“所以你从不轻易开口、从不轻易邀请吗?”
如今来看我还是太轻易地去猜想推断了。讨厌或害怕被拒绝,跟会不会主动开口主动邀请都没有关系,这完全是两码事。
直到有一天我发现,原来我也这么“讨厌被拒绝”。
在那之前我从未把“被拒绝”单独拿出来审视过,因此没发现这是一个如此透达本质的东西。只有你与你自己真正交底摊牌的时候,才看得见自己对此有多么面目狰狞。
因为他只是沉溺在自己的那些叙事里,并且认为人人都是这么想的。
如果他最终发怒了?他只是不习惯他想要的东西他得不到而已,真的没什么其他更有意义的原因了。
所以说,完全自洽是可耻的。
——日寄 20240501
现在是一年半后,我要补充一个新的视角。
其实自然语言体系本身就具有“自洽性”,这种自洽指向了一种“限制”——我们使用语言去描述、推理或者创造,但这一切活动都被语言的结构性边界约束。
语义的产生依托于符号系统的内在一致性。
符号(词汇、图像、声音等)本身并没有固有的意义,它的意义依赖于整个符号系统内部的结构与规则。也就是说,一个符号之所以“有意义”,是因为它在符号系统中与其他符号形成了稳定的关系,并且整个系统是内在一致、逻辑自洽的。
这种一致性恰恰阻止了语言向外“突围”,它无法自我否定,也无法完全重构自己。
也就是说,我们无法在当下的自然语言体系中,使用这种语言主动创造一种更高级的语言体系,或者“更高维的思考方式”。
比如,我们在用自然语言思考时,思维模式就会不可避免地被“线性叙事”、“因果结构”、“主谓宾结构”、“语境依赖”、“使用类比”给塑形。这种模式会在社会协作和信息交流上很有效率(因为语言就是为此演化的),但坏处显而易见——我们难以想象超越语法规则、或者非线性结构的“更高维思维体系”会是什么样。
有点跑偏了,我想表达的重点是:自然语言体系本身的自洽性,指向的也是一种“限制”。如此理解的话,自洽这个概念本身就带有“自限”的成份。
所以说,完全自洽是可耻的——如果一个人总是能马上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、如果一个人总是能自圆其说,那才出大问题。
亲密男女关系的一般本质是互相折磨。
互相折磨的根本原因是个性的独立和人格的不健全。
2750 word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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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亲密关系它确实只是个可选课题。既然逃课了,可就别再回头张望了。
原始并不意味着落后,你在此上堆砌的一切多余的想法和感受,都叫虚荣。
你不在的时候,我有时就是会这样突然离开电脑桌,直接合衣躺下,为了闭上眼睛等待契机、看看能否想起几分钟前洗澡时想到的那些“浴中奇思”。
有时候我还会特意再踱步到浴室里,期待相同的环境事物能重新激发当时的思考,幸运的话我会很快就会找到脑中那条差点消失了的神经传递链路。
如果恰好这时候我很困,我可能就会这样昏睡过去,电脑也不会关。
迎着一束蓝光睡下,再睁开眼,还是我窗口里的蓝色月光。
那么为什么非要在垃圾堆里找吃的?
是因为没意识到这是个垃圾堆、还是不认识吃的?
“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。”
这里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,我也什么都留不下。
仔细想来这算是遗留下来的坏习惯,一种“逃避”的后遗症。
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